派航母闯南海折射脱欧英国的“思想混乱”

  近日,英国国防大臣加文·威廉姆森在英国皇家三军联合研究所发表演讲,阐述脱欧时代“全球英国”的战略设想。他提到载有两个中队F-35B隐形战斗机中队的“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将被送往太平洋“有争议”的水域展示“硬实力”。这已不是威廉姆森第一次提出要在亚太地区“秀肌肉”来展示“全球英国”的雄心。去年,他还提出要在太平洋地区的新加坡或文莱建立一个军事基地,以提振后脱欧时代英国的全球影响力。

  然而,尽管防长威廉姆森“豪情万丈”,脱欧时代英国政治的现实却让他底气不足。从国家政策的优先程度看,渡过眼前脱欧这一难关已让英国精疲力竭。此前政府经验有限的威廉姆森被擢升至防务大臣这一重要岗位,也是拜脱欧产生的巨大政治内耗所赐,他对此心知肚明。

  目前,英国脱欧仍处于“双重僵局之中”。一方面,特蕾莎?梅首相的脱欧方案A和方案B均被议会否决,下一步,脱欧的主导权和脱欧路线均是斗争焦点。另一方面,英国政府与布鲁塞尔在北爱尔兰后备方案上进行“零和博弈”,双方均没有让步的迹象。

  而英国发挥全球影响力的能力也已受到脱欧带来的负面影响。英国虽然是北约国家中为数不多的满足国防预算占GDP2%的国家,但近段时间以来国防预算也持续紧张。而对外援助这一英国引以为傲、发挥影响力的政策工具也面临预算缩减的压力。

  为了实现脱欧后“全球英国”的雄心,英国需要办好两件事。第一是确保脱欧的有序和平稳。如前文所述,这一点已证明比想象中困难。距离脱欧最后期限仅有40多天,脱欧协议都没有通过,英国“无协议脱欧”的风险正在上升。

  第二件事是为脱欧后英国的全球战略做好谋划。一些现实且在英国国内有共识的观点是首先稳固传统盟友美国和欧洲,维护好“英美特殊关系”,增加在欧洲国家的外交投入,弥补脱欧为英国在欧盟影响力的损失;其次加深与日本、澳大利亚等规模相当、“灵魂契合”的国家之间的纽带;最后继续“向东看”的进程,与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等新兴市场国家加大合作。

  然而在英国眼中,中国绝非仅仅是新兴市场那么简单。英国上一届政府曾承诺要做“中国在西方最坚定的支持者”,并以率先加入亚投行、在对华合作中采取积极态度为行动。这背后折射出,英国一部分的执政精英愿意以姿态灵活、心态开放、政策务实的态度应对中国的发展和在国际体系中实力的增长。

  然而,英国统一而连贯的中国认知和政策远未成型,而英国脱欧以及中美博弈加剧了英国寻找答案的难度。从这个角度看,防长威廉姆森的言论只能算作英国对这一重大命题“头脑风暴”中的一种观点,且并不是主流观点。就在威廉姆森的豪言壮语出来不久,就被英国政府内部人士怒批是一番“愚蠢讲话”。

  脱欧后的英国需要加深与世界大国的经贸纽带,中国是英国最重视的对象之一。也因为这一点,英国财政部一直注意与防务大臣的论调保持距离,坚持对华务实合作。但合作归合作,英国自认为在价值观无法认同中国,又总有“讨好”美国、“荣耀”自己的私心,这也导致英国对华政策的主旋律虽是积极合作,却时常出现不和谐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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