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二战最讽刺的是德法角色互换

  亲爱的读者盆友们大家好,我是筠蛋,这次的故事开始之前,先让我们回忆一下,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德意志帝国向法国及其盟国投降的地方。当时,正是法国时间凌晨五点,在贡比涅森林的福煦车厢里,垂头丧气的德国代表签订了停战协定,到了中午时分,随着战胜国鸣放的礼炮宣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法国战胜,德国战败,这一节极其具有纪念意义的车厢也被放入了法国原地的博物馆。

  好了,背景回忆完毕,让我们回到1940年6月19日,还是在贡比涅森林,刚刚说到的存放福煦车厢的博物馆,现在正在德国工兵手中的工具下支离破碎,而博物馆所保存的那节“战胜”车厢,则被德国士兵精确的转移到轨道上某个位置——这个位置必须是1918年德国战败签订协议的时候,车厢所在的位置,希特勒要在完全相同的地点,玩一次“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角色互换。这场互换注定是充满尴尬和讽刺的。

  还记得上次我们讲到了哪里吧?在敦刻尔克,德国莫名其妙停止了追击,盟军趁机撤走了惊人数量的人力物力,堪称二战史上第一个振奋人心的转折点。但是,所谓撤退换个说法也不过是逃跑,溃败而逃、最大的成绩是目前还活着的盟军,依然在德国虎视眈眈的威胁之下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德国正式发动对西线的攻击一个多月以后,比利时、荷兰还有法国相继领了德意志的盒饭,1940年6月,气势汹汹的德军开进巴黎,法国的抵抗也彻底画上了句号,法军也无意进行什么最后的挣扎,双方准备签署停战协定,而停战的条件内容正式提出的地方,希特勒思忖片刻后决定定在贡比涅森林,就是文章开头我们说到的地方,也许希特勒的主意并不是刚刚心血来潮定下的,他可能早在二十年前就有过这个打算,姿势都摆好了就待打败宿敌法国这一天的到来。欧洲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贡比涅森林以及福煦车厢的含义,这个地点的选择实在太符合元首大人异常注重仪式感和睚眦必报品质的口味了,他大概很满意这即将到来的报仇雪恨时刻,为了让敌人遭到当年凡尔赛耻辱的反噬并且体会更深刻,希特勒没有提前告诉法国代表将在何处进行停战协定,那么当法国人来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突如其来伤口被撒盐的震惊和耻辱将更具观赏性。

  两天以后,6月21日,正是夏季刚刚开始的美好时光,法国的贡比涅森林正呈现着一年中最可爱的景象,枝繁叶茂欣欣向荣,明丽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钻出倾泻在草地上面,偶尔吹过几丝风撩拨着叶影间薄如蝉翼的阳光,一切看上去既宁静又安详,让人似乎能忘记这方土地正在战争阴霾的威胁之下,随时有可能变成一片血腥和硝烟吞没的地狱。然而,安静慵懒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就在午后不久,德国那群操控着半个欧洲的高层领导来到了这里,打头的当然是不可一世的第三帝国元首阿道夫 希特勒,随后是戈林、凯特尔、里宾特洛甫等等一系列他的左膀右臂,他们看上去非常骄傲,与上次到这里的德国高官的表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上次德意志帝国是来投降的,可这次,在元首的带领下,他们可是胜利的。纪念一战胜利的博物馆已经被德国人三下五除二拆掉了,那里还有一座象征盟国胜利的雕塑,是一把代表盟国的利剑戳死了代表霍亨索伦的老鹰,如今这这座雕塑正蜷缩在强势的德国军旗身下,一点也显现不出来它设计的初衷。而不远处纪念战争胜利的石碑,上书“德意志帝国在此屈膝投降”的字眼,也在德国人冷酷的凝视下显得无力而尴尬。

  希特勒带着他身边气宇轩昂的爪牙一步一步穿过这块强调着德国在一战战败耻辱的小空地,犀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他的心情应该是极度兴奋而又骄傲的,回想起二十多年前战败的消息传回的时候,那时希特勒还是一名因战场上中了毒气而在医院养伤的奥地利小兵,他挚爱的德国遭受如此耻辱,天塌地陷一般的绝望、愤怒和仇恨一齐涌上心头的悲痛情景还历历在目,而二十年后的今天,他已经一变而为德国的最高领袖,并亲手带领德国人将曾经给予他们万劫不复的战败耻辱的敌人彻底打服,让德国人流过的泪和吃过的苦全部反弹,就在这里,在这块永远见证过一战德国投降而法国胜利的土地,让它再反过来见证一次法国的投降和德国的胜利!让啪啪打脸的种种细节提醒着在场所有人,什么叫是非成败转头空,什么叫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什么叫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好像一句比一句暴露筠蛋的文化程度)

  百感交集的希特勒傲然俯视着现场的一切,洗雪前耻的感觉不要太爽,他毫不客气地踱步进入当年签订一战停战协定的福煦车厢,一屁股坐在当年法国的福煦将军坐的位置上,历史就是要整整齐齐,每一个细节都要讲求得一丝不苟。

  就在德国人精心安排上的豪华现场,另一批主要人物终于也出场了,法国代表团的高级将领并没想到希特勒如此费心给他们准备上来这样的谈判现场,气氛尴尬到极点,仿佛每一丝空气都在抽打法国人最后一根尊严。不过我们如果真的讲道理也不能过多指责希特勒刻薄,一战结束后法国往死里欺负德国的时候,也没有动过一丝恻隐之心,所以冤冤相报何时了,今天就轮到法国人吞咽耻辱了。德国准备好的停战条件比谈判现场更加冷酷,甚至包括要法国交出所有他们控制区域的反纳粹人士,而表面上给法国治理的一块看似自由的自留地,实际目的是分裂这个国家,让法国实亡但名存,他要将欧洲的可控区域全部纳粹化,实行他恐怖的统治。

  1940年6月22日,下午六点五十分,法国代表将军在那份苛刻的停战协议上被迫签字。曾经象征德国战败法国胜利的福煦车厢,刚刚见证了极具历史讽刺性的角色互换,它正被重新占据制高点的德国人骄傲地带回柏林,被赋予全新的一段历史涵义。

  查尔斯·亨其格尔将军,法国代表团团长,代表法国先后同德国(6月22日)、意大利(7月24日)签署停火协议,后任维希法国国防部长。

  比希特勒预计的要快好多,还不到两个月,法国就全面溃败,他为德国创造了史上空前的辉煌胜利,拿破仑当年也不过如此了吧,元首满意地想。下一步他就要将这种大好形势长久地保持下去,眼前还有一个略为碍眼但应该不成问题的角色,那就是海峡对岸的英国,曾几何时全球叱咤风云的大英帝国大概在德军如入无人之境的战斗力面前瑟瑟发抖了吧,看在他们一直比较安分的份上,元首决定不用武力攻击对岸那群优雅的绅士,只要他们对德国在大陆的事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让他们享受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和平日子。这种慈悲和宽容,英国人会高兴的,何况,一个月以前德国相当有诚意地在敦刻尔克放了一马,这面子英国能不看吗?

  希特勒怀着这样的心思安然准备着与英国的和约,哪怕对面的政府首脑已经由逡巡不前的张伯伦换成了坚决主战的丘吉尔,哪怕丘吉尔一直在宣称战斗的决心,希特勒并没有在意,他认为力量的压迫之下,是人都会屈服。

  但是这次他错了,虽然到穿过英吉利海峡的最后一刻希特勒都半信半疑英国的参战决心,但政坛上惯常的出尔反尔偏偏在英国那位油盐不进的新首相身上没有起作用,温斯顿·丘吉尔依然、并且始终坚定而强硬地回复这位随时可能攻破伦敦的元首,要想谈和,除非“恢复捷克斯洛伐克、波兰、挪威、丹麦、荷兰、比利时、尤其法国的自由和独立生活”——

  你还记得吗,他曾经说过,……我们将在登陆点战斗,我们将在田野和街道上战斗,我们将在山中战斗……

  杨清筠:时拾史事唯一正经科班出身历史系萌妹,可搓圆可揉捏,擅长卖萌打滚,文风多变,考据严谨。调戏之前请经过小编允许。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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